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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2-16
记忆中的素描像——袁朗 眼睛 - [影幻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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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朗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一个只知道服从的军人。只是我对他最大的印象。
刚开始看的时候就有点对这个角色入迷,虽然怂恿我看此片的妈妈很讨厌他——理由是:他太折磨别人了。虽然我喜欢他的理由也就在这里——这小子,真现实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已经习惯了连长说的“过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”。而且你永远不知道问题什么时候会来,这个问题会攻击你哪一个“最”脆弱的部分,会让你失去本来就“一无所有”的什么……袁朗对“南瓜”们的训练早就把连长“过日子就问题叠着问题”的境界提升到了“过日子就是MURPHY’S LAW——一切可能出错的都会出错”,这才是生活,生活最原始的状态。
袁朗这种真的生死场上搏杀出来的人和七连里养的训练兵不同,训练的时候一切都在(哪怕是别人的)掌握,当你真的被推上前线你却永远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,也根本不会有人知道。
这时候一切仁义、理智、道德、理想、荣誉全不管用——有的是大自然最原始的生存逻辑和自然规律,还有你心里,为了活下去的那一点点绝望中也不熄灭的信念。
所以从连队里“班长宠着连长惯着”的兵王们到了这里,等着他们的是绝对的打击和强刺激——为的是把他们心里因为成绩、荣誉、奋斗而滋生那些不切实际的玩意统统抹掉——没有人知道最残酷的时候会发生什么,敌人的炮弹射向孬兵和兵王胸口没有区别——你就是一个自然人,除非你能躲开。
可以在绝望中找到信念生存下去并完成任务的人,才是他们这只部队所需要的人。绝望的境界与不熄的信念,是一组有点矛盾的命题。所以才需要从兵王们中筛选合格者来完成如此不可能的使命。
大概真的到了那个时候,人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其他种种荣誉、理想,只能是——活下去,为了某一个特定的目的。多想一秒,可能就是精神的崩溃,或者肉体的死亡。在这样绝对残酷绝又对真实的情景中,人甚至必须抛开所谓道德,那些对“善”的执著。
就像许三多第一次执行任务时,袁朗讲述的自己手臂上伤的来历(这个来历曾经为了刺激成才而变过版本)——全心杀意的匪徒手上的一把改锥,就可以让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忘记手上的抢……
在恶与求生的欲望面前,单纯和善良是如此软弱。所以他发誓要做一个“恶的善人”——这个帽子还是有些冠冕堂皇。杀死别人和保护自己,哪个是真正的善?
真正善的是许三多,这个两方都不想伤害的人。可惜,他并没有实现这种善的力量。
这种善恶对于官兵和毒贩或许还分得出来——前者对人民更有意义。但若真的两国交战呢?在那时,无论是哪国的士兵血肉,都只是政治的棋子而已。“善”只存在于我方阵营,存在于团队成员之间的忠诚,是我方团队生存最强而有力的借口。
“善的恶人”——只是对生存和任务的绝对果断。我愿意相信他们决不是恶人。因为这种人也是最单纯的,抛开了人类加给自己的所有美名和自负,可以亲切地和自然以及单纯的孩子(如许木木)交往。
他们是被藏着的老A,他们没有名利也不需要名利——因为部队的需要,他们的日子是一种简单又原始的生存状态,却时时挑战自己的极限。所以袁朗的眼睛如此明亮,亮得透着一种豁然。一个步兵能成长为老A,脚下踏过的路恐怕得够穿越地球。枯燥与孤独,艰苦与坚持,成才说:“当兵的很穷——除了战友,团队,坚持什么也没有。”做人如炼铁,一点一点地去粗存精,部队就是一个大熔炉。常年驻守在祖国边疆最没人烟的地方的老A,更得用最“穷”的资源战胜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困境。
但就是这样,人还是人,永远不可能只是国家机器的坚硬齿轮,还得一次一次去摔交,一点一点去成长,只有一次的人生,总得去实现点什么。
经历过这一切并且仍旧优秀地从尖子的尖子中站了出来,这就是袁朗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中,云淡风清的资本。在漫长的打铁的过程中,袁朗已百炼成刚。
但比起只有理想的伍六一来说,袁朗这种男人是软韧的,甚至可以说是狡猾的。他可能比老七更能宽容不同个性的兵,比史今理论上来说更会引导人成长——但每次碰上许木木,他却犯了难。让木木去老A的不是他的鼓励,让木木回到老A的也不是他开导,或许最后能让木木杀人的是他的故事(虽然我们不希望看到)。
因为他看得太清楚了。眼目可及的地方,却不一定是脚步能到的距离。好象望着月亮的猴子,却上不了月亮一样。史今对木木的引导,那拿他军人的生命一点一点磨出来的;老七对木木的了解,也是一天一天气着自己骂出来的;还有他与成才之间成长互补的友情——这才是陪伴木木成长的枝枝蔓蔓。木木很感谢他,也很信任他,但他们之间总缺少着什么。对这个木讷又多情的许三多,袁朗的故事没办法产生“英雄惜英雄”,高山流水曲的共鸣。
就像枪法速成的成才要落回草原去寻找自己的枝蔓——人再聪明,惟有情分,不能速成。
“比吴哲更专心,比成才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!”袁朗说成才最像自己,但从成才的成长不难看出来,就像七连长说的“望月猴”的故事:猴子望着月亮,决心有多高就爬多高!但他非得爬着爬着掉到地上变回人,才能造个宇宙飞船登上月球去。(真是兰氏幽默……)这只猴子心越高,越努力就在徒劳的路上爬得越高,然后摔得越重——这样才能变个人去造飞船。
因为他自己经历过一切,所以成才哪怕是吴哲的那点“聪明”在他面前无所遁行。所以他对成才的精准评语能让这个心气天高的枪王不得不信服。所以他几乎一眼就看中了木木的纯粹和执著,除了王团长,连老七都没看出来的价值。
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去打磨别人的理想后还要别人对他信服,并且“张牙舞爪”地逗一个孩子笑说:“我才30!我还没玩够呢!”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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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而关于他那句“我才30,还没玩够”,也有句很有意思的话可以驳他。就在这部片子里,第一集。一乐说:我都30了,好意思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