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rn to be Free & Born to Pl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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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还在病中不想见人，很久没去公园。
      下午一个人去藏经阁前散步，一个失去膝盖下边的双腿的壮年男子，包裹得很严实，开着一个三轮摩托向我缓慢驶来。他随便和我聊了两句，看我状态很差没明白他的意思，便用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对我说明了来意——他是一个需要正常人经济支援的残疾人——说白了，他是在乞讨。

      虽然失去了两截小腿，但看他的状态和装备，真的需要我接济的么...习惯性地从零钱堆里抽给他一元钱，走人。（我不习惯拒绝别人= =|||b）他看起来有些失望，这个小女孩没给他面值更大一些的票子。

      虽然是河蟹社会，对“可怜的乞丐”应该是人人都麻木了。在太原坐车被红灯拦十字路口时，总有抱着孩子的母亲赶上来对着车窗里的你鞠躬作揖。在厦漳轮渡，每次都可以见到那位“求6块钱坐车回家”的“学生”蹲在角落。到处都有白发苍苍的老人爬上天桥（或地下桥）伏击路人。最经典的是在北京法源寺，一群架着拐的乞丐追着你跑……看那脚法应该是丐帮的吧。

      我不讨厌被乞讨，但我讨厌被“双手合十”，甚至念叨着“阿弥陀佛，菩萨保佑”的人乞讨。
      在如此多元化的社会，我可以接受一个人选择乞讨这种轻松致富的行业（只要你的扮相真到骗到我）。但不明白为什么一些乞讨者要合上他们的手——是为了激发起别人的善心，然后打劫？乞讨很像变相的抢劫。虽然他们抢的钱不多亦不伤人，但他们顺便劫去了被骗的施舍者的善心，造成后者对社会的不信任。
      还是为了标榜自己的“善”、自己身为弱势群体的“无辜”，于是“理所当然，心安理得”地去获得别人的理解和支持？好像那个失去双脚，开着摩托的壮年男人。
      前者是技术；后者可怜些，是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  在中国，有一种很奇怪的传统逻辑：弱势的，就是可怜的；可怜的，就是善的；善的，就是应该支持的；获得大众支持的，就是正确/正义的。无论事实是不是这样。
      虽然凡人，多少也会因此陷入自怜的怪圈。但是天助自助者，有心人总是能站起来。
      但那些以只想“善”为伪装的怯懦者和卑微者，从中自以为获得了“天道的支持”自欺及欺人，从而乐此不疲。

      所以，当有人恳求你的原谅时，他很可能先告诉你，他已经信佛了；然后告戒你，行善积德的人家有余庆；再然后才可怜兮兮，又义正辞严地请求你的原谅——与一般乞丐的手段不谋而合，非常有趣。
      当然，这样的人显然不是真的来求原谅的。他只是在标榜自己的“善”与“正义”，隐藏自己的卑鄙及怯懦。每演一次这样的戏码，演员都会获得自身“善与正义”的满足，于是乐此不疲。

      如果看者厌倦了、恶心了、生气了、甚至动手赶他们走，反而成全了他们内心中的扭曲的伟大，为他们的“悲剧”增添“悲壮”，甚至将自己变成“恶人”的角色，滑稽之余，只会让他们更好地进行以后的演出。
      当然，如果你选择对这种可怜的戏码妥协，便是释放了乞讨者伪装在“善”下的贪婪——这种用于伪装的善，愈“善”则愈扭曲，愈扭曲则愈贪婪——而那贪婪，恐怕是正常人埋不起的单。

      看者，若自认是凡人，就对这些不断打扰的戏子宽容些吧。